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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产阶级[wu chan jie ji] proletaria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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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我妈妈的妈妈逃出来躲起来了,然后说最好是给一个无产阶级青年,然后就找到了我爸爸。

My mother’s mother
escaped and hid, then she said it was better to marry
a proletariat youth, then she found
my father.

(摘自徐坦对郑国谷的访谈 Excerpt from Interview
with Zheng Guogu)

采访对象:郑广

采访时间:2007120日晚上

采访地点:于阳江郑家

设计 design 12

建筑 architecture
buildings
15

drink 6

换(交换) exchange 11

(用地
基地 根据地) land(for
certain purpose)
base 11

朋友 friend 15

关系 relation 29

公共关系 public relation 8

搞关系 developing relation 6

generation 30

一代 their days
4

需要 need 5

游戏 game 7

部门 department industries

地方 provincial 13

违章(建筑) unauthorized
(architecture)
3

平等 equality equal 5

自由 freedom
3


gambling 3

个人 individual 10

帝国时代* Age of Empire 19

地主(斗地主*) landlord (fight against the
landlord
* ) 4

农业人口 agricultural population 1

活(活着
生活 活动
干活live life activity work 15

money 23

双年展 Biennale 3

线人 whistle-blowers 6

无产阶级 proletariat
2

无产阶级青年 proletariat youth 2

社会 society social 4

*帝国时代:微软游戏,简称“帝国”,Age of Empire: computer game by
Microsoft

*斗地主:1,斗争地主,2,纸牌游戏, fighting against the landlord: 1, a communist activity 2, a card game

Q:你觉得艺术对于你的生活来说意味着什么呢?

A:就是把艺术融进自己的生命里面,每天着……什么都可以是作品

Q:在《帝国时代》(微软游戏)里,你看到了这样的一个艺术与生活的交点,那你觉得我们整个生活也处于一种游戏的状态吗?

A:应该是吧。其实我里的每个人,我弟弟,我妹妹都游戏里面,……每天连网打游戏——《传奇》(韩国网络游戏),连我妈妈、爸爸,又在另外一个叫“鼠牛虎兔龙蛇”的网络游戏里,就是隔两天开一次的地下,可以在电脑上下注的,大家都游戏的世界里,的时候就觉得活在这世界里太了,但是的时候就要回到现实了,接受现实,明天要交了……有时会输得太了,付不起就觉得现实残酷,上次我在北京的展览,“鼠牛虎兔龙蛇”,表面是一个书画展,其实是以这个做主题的,每天晚上都出鼠牛虎兔龙蛇,玄机重重啊。

Q:你刚才谈到的,生活与艺术工作都是混在一起了,那么你怎么看它们之间的关系?

A:我觉得通过赚工作,和帮别人干的经验,说不定哪天就会归纳到你自己的艺术创作上了,其实艺术很多都是来自于视而不见的东西,很多有意思的艺术家作品就是来源于生视而不见的东西。就是你要发现,很多一晃而过的东西,他留意到了和发现到了,就是他的东西了。

Q:你做一件双年展的作品和你为一个朋友做的定件有什么不一样?

A:不同之处只是在于在两个行业里面吧。双年展艺术……是进入策划人的情境里边的东西,而我为一个朋友设计是进入我朋友需要,我觉得都一样的,应该只是在两个不一样的情境。比如双年展主题,而我朋友设计也有主题,都有一个规划在里面,我觉得都是在接一单,一接手就都要为他着想,而他们都要付我制作费,我都是拿了别人做自己事情。有时候也会有很多可以流通的想法,比如这次帮朋友做的东西,下一次就可以流通到某个双年展里去了,因为我已经测试过的了,比如做一些空间的作品,我们觉得这样流通着做空间也比较有意思

Q:你是生活于阳江这样的地方,你在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或是角色?你和周围的环境的关系如何?

A:我一般是在酒的地方面对各行各业的人,比如税务局的、警察、工厂的老板等,而我在这里就只是一个设计的角色,但是在那里就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了,到一定的程度大家就都平等了,他们对“艺术家”这个词也都不了解,有时候我们要穿得像古惑仔一样——是一种很好的保护色,和黑社会有时候也在一起了。他们很多行规或者很多行业里外界不知道的事情,我都知道,要不是跟他们打交道,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内心世界是这样的,有时一些很大的丑闻,我是从警察的口里知道的,这些都会刺激我的想象力。在阳江,刚发生的事情我很快就会知道了,因为我有很多线人在起作用,工商各部门……昨天发生什么事情,第2天我就知道了,

Q:为什么你会觉得做这种违章的建筑有意思呢?公共关系就是你和社会的这种关系吧,感觉整个社会像一个城堡或大厦一样复杂,那么你对这种社会对象有什么感受?

A:因为是一种挑战,也是一种公共关系或者跟社会交往关系积累,如果没有这种积累,我的《帝国时代》就根本没办法做,我建立的这种关系现在已经很不得了了,我已经认识了阳江部门的各大领导,全部关系已经稳定了,就为我的“帝国”的顺利建成铺了路,那里那是一种农民,是不能转换商业住宅的,这块转卖到我们这些农业人口的手里,城里的人就会关注你,你要在那里建立这么庞大建筑不可能的,根据什么规定就可以来你的,我就是突然有一天接到电话,要罚款……我马上要去公关,那些部门的人放了很多线人,都是线人起的作用,线人拿了的,为他们报信,比如你在家里秘密他也会知道,所以,被的人就还要付线人,我这个帝国时代被罚了好多,说这个东西是非法的,通过罚款,它就变成模棱两可的东西,这个部门,你收了我交的,就要承担一些东西,但是它也不能承认你,就被默认为是半合法的,所以得越多的越好。而我这些年面对的或者请客吃饭5、6拨人——当地的国土局规划局城建部门——我还知道城建部门有几个派系……真的把“帝国”做成了,那我在阳江就真的不得了了,以后就不知还会建什么了……,主要靠一种公共关系的建立。

Q:你刚才说了很多公共关系方面的东西,那你觉得和这些人打交道的这种状况会不会很荒诞?

A:是很荒诞,你不做这些就不会遇到这些东西,而你一跟他们接触了就很容易理解他们了……,比如开始你说是在建一个“猪栏”,怎么现在就变成一个“牛栏”了?——以前你说是建几个房子,现在突然看到你建了这么巨大的建筑出来,他就会来管,但是还是会默认你,就会和你商量怎么交差。

Q:你是很容易和周围的社会的人沟通和发生关系,那么你觉得做当代艺术这一点来说,艺术家是容易被人理解和接受的还是不容易的?

A:挺容易的,因为醉了就很容易把老底端出来了,我可以跟酒店或工厂的老板,跟武警小混混聊聊天,聊天的时候就会无意识谈到艺术展览,他们也会很好奇,所以我觉得很容易和他们沟通,这是小城镇的一种现象,只要你跟他建立了朋友关系,他很容易接受懂不懂没关系,起码他知道有这样的信息和状况。

Q:现在很多媒体、报纸都说公众对当代艺术不理解,你怎么看?

A:那只是一个表面的信息,一交了朋友就……说什么都会认可,他们也不是完全的了解你,只是好奇而已,反正他们也很闷,我经常会带一些朋友去看展览——他们去旅游顺便去看展览,比如说在展览上碰到很多老外,还跟他们合影,就觉得很新鲜,喜不喜欢都好,反正他挺高兴的,回来就很不一样了。

Q:他们对那些“恶心的”当代艺术作品有什么反应吗?

A:可能也都见怪不怪了吧,有什么比他们看到的更恶心呢?他那个行业里面那么真实的事都发生了,在他看来,一点也不会住他了

Q:你是在做这些建筑的时候玩公共关系的,但是你从来不跟那些策展人玩公共关系的是吧?

A:对,很多艺术家就把公共关系放在艺术方面了,但是我坚信一点,只要作品做得有意思,策划人是不会管这些东西的,因为他们太公正了。我们在艺术方面不要搞关系,一搞关系就觉得不好意思了,北京(的艺术家)应该挺会搞的,但是搞了那种关系其实也没用,一搞关系反而会被认为你有怎么样企图,因为我们和策划人都是平等关系,他需要我们,我们也需要他,配合好的话,对他来说更有好处, 我们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们都安排好了,所以不用去搞关系,搞了反而会

Q:以前搞艺术都是跑到中心的地方,而阳江作为比较边缘的地方,资讯也比较不发达……那么这个时代的所谓中心和边缘,以及乡下和城市这种问题,你能谈下你对这些问题的经验吗?

A:现在应该没有以前那么封闭了吧,慢慢地你发现可以通过网络,可以每天睡觉都不用管什么中心边缘了,因为中心也会,像毛主席也会派人来找到你,你有一个,有一个根据,中心知道你已经慢慢地建立了这样一个导弹的发射,你这个乡下导弹也可以发射到中心里了,不管是不是在乡下,你的思维也可以传达到中心或者跟中心在一起?……上一艺术家他们是怀着接近中心的愿望去的,他们不适合在家乡的周围动,而是必须离家出走的,他们是一代人,要是他们呆在他们家乡的话,可能就真的没有创造性,他们只能离家出走,跟着中心,看怎么玩,的,机会会多很多,可以马上向中心,向党中央靠拢,或者省很多时间,我们这种人就真的是黑灯瞎火,什么都看不清,只是有一种…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创造力,我们也不管它是什么,但是拿出去之后别人会觉得很有创造性也有可能,我们乡下的嘛他们没有,反而他们会更喜欢乡下的也有可能。

A:以前,我还经历过计划经济的时代,那个时候都是用粮票换东西的,我每天早上都要着一袋米跑到很远的地方去排队粉皮——其实也都是米做的,把机器一过,就变成粉皮,但是到了80年代末期,就突然有了很多超市之类的,只要有就什么都可以消费了,我就觉得这个商品的交换自由了,我就提出了“消费就是我的理想消费解恨”,其实消费……你就认定一个产品,或者认定一个设计,其实我买一个东西,有时候还会觉得“这个东西怎么设计得这么好?”,所以说消费对我还是有一些启发,我每天面对这个产品的时候都有启发,因为它包含了设计的成分在里面——就摆脱了我那个时候的一种关于商品交换沉重感,但是这个记忆还是很铭心的,我永远都记得那时候每天都要驮一袋米去粉皮,还要6点多就起来了,起得那么早,但还是要排很长的队,现在再也不会干这种事情了……但是我妈妈那一代也是这样,就是说我爸爸和我妈妈是两个阶层的,我妈妈是那种地主妹,我爸爸就真的是那种种地无产阶级,说起来……我爸爸是耕完一天的田,没有东西吃,拍拍脚就上床睡觉了的那种阶层,但是我妈妈,在中国那个食物缺乏的时候,她们家里都还有洋参、鱼翅,吃不完倒进垃圾桶去,我爸爸说“哇,真是太幸福了”——真的是两个阶层的人,但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结合了呢?这是一种政治斗争的结果。阳春那边斗地主,是把地主捆绑起来,用棍子一敲,晕了,推到河里面,就流到阳江,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当年阳春的一种做法,所有地主尸体都搁在那条河里面了,村里的人都不敢里面的水了,只喝从地心的井里挖出来的水……我妈妈那个时候还在读中学,听到消息之后就连夜逃跑了,因为一被抓起来也可能会被斗,就和我妈妈的妈妈逃出来起来了,然后说最好是给一个无产阶级的青年,然后就找到了我爸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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